粉丝沉迷开蚌取珠直播
主播介绍,所售蚌类均为人工养殖产物——通过将珍珠核植入蚌体内,经过3至5年培育后形成单珠或密集多珠的蚌体。这些蚌按产地、养殖周期及预期产珠量分级定价,从30元的普通款到400元的高端款不等。部分商家还推出了加工增值服务,消费者可支付50元左右材料费,就可将开出的裸珠加工为戒指、吊坠等首饰。
中国地质大学(武汉)珠宝学院相关人士表示,开蚌取珠火爆最大的原因在于价格低廉,迎合了一些消费者的投机心理,所以导致不少消费者沉迷开蚌成瘾。需要注意的是,高品质珍珠出珠率非常低,消费者指望以开盲盒的方式做饰品不现实。
所见非所得的销售猫腻
开蚌取珠的场景,每天在各大直播平台重复上演,但从直播间购入的蚌开出来的珍珠有时会让人一言难尽。徐女士说,“每次满怀期待拆开快递,收到的往往是色泽暗淡的小珍珠,或是形状不好,几乎没有正圆形的珠子,大部分是馒头形的珍珠,不能用于制作精美的饰品,只能存着或者送人玩儿。这还算好的,我还收到过发臭的蚌,没办法开,只能扔掉。由于价格便宜,也没有找商家理论。”
太原市珠宝批发商王女士说,“有的直播间直接从蚌肉里抠出珍珠,一般来说,珍珠不应该长在肉里的,应该在壳的内壁,由异物不断包裹而成。一般情况下珍珠刚开出来都是雾面的,有的珍珠出来就抛光好了,亮亮的光泽。直播间里光线都是调整好的,主播通过冷暖光交替、特写镜头放大局部亮点,给消费者造成一种珍珠颜值很高的错觉,实际上都是猫腻。但就是这样,也有很多消费者沉迷这种模式,还有消费者买了蚌开出珠子到我们店里进行加工。加工打孔时,有些珠子的质量是有问题的。”
王女士说,“如果是一个小型企业,集齐大量高品质珍珠的情况不多见。而制作一条精美的珍珠项链,往往需要选取50颗以上同一点位、色泽接近的珍珠。这些企业好货量不足,做直播开蚌是一个新出路。但这一行业内卷非常严重,同质化竞争激烈,想有固定客群十分不易。做一段时间就倒闭的企业举不胜举,再加上监管有难度,消费者遇上作假的商家也在所难免。”
消费者上当难维权
与直播间热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超九成的消费者最终获得的珍珠市场价不足百元,单颗珍珠加工首饰成本超50元,直播间售价普遍虚高数倍。
在省城做珍珠批发的一位经销商透露,直播间最火的“南洋金珠”,大部分是淡水染色珍珠,即使商家宣称有证书,实则在官网查询大多查不出记录。还有近一两年大火的日本“Akoya”“大溪地产地直供”珍珠,更是虚假宣传,不会有大量进口珠在直播间售卖,很可能是小作坊用进口珠核培育的仿制品。
康德智库专家律师刘诚冬表示,在珍珠直播带货领域,行业长期缺乏统一的价格评估体系,部分主播将普通珍珠渲染成“稀有珍珠”。消费者收到货时发现是品相不好的珍珠,而商家以“活体取珠不退不换”为由拒绝售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