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6日,本届进博会巨人级展品——重达86.7吨西班牙尼古拉斯·克雷亚集团公司的FOX-60龙门加工中心以145万欧元的价格,出售给国内某公司。这条新闻一出来,可能很多军迷就想到了上世纪80年代著名的东芝机床出售给苏联的事件。那么这条新闻曝光,是否意味着国外技术禁运有所变化呢?
机床实际就是指制造机器的机器,亦称工作母机或工具机。在军事工业中,机床对于打造一支机械化装备的军队的意义,可谓是极为重要。在二战结束后,苏联崛起为超级大国,其钢铁洪流让整个西方都为之颤抖。但实际上打造出这支强悍军队,就是西方的功劳。因为在二战前的经济危机中,苏联大量进口西方的先进机器设备,聘请有经验的西方专家帮助进行经济建设,迅速提升了自己的军工实力。
1982年12月至1983年6月期间,这批设备在日本装船发货。1984年初,苏联将这批设备投入使用。由于这种9轴数控机床能够由1个人操纵加工直径12米、重达130吨的螺旋桨叶片用于军用舰艇,而巴统组织当时规定凡是属于2轴、加工能力在直径3米以上的数控机床一律禁止向苏联出口。因此这属于典型的违规出口,但日本也是贪图利益,因为这4台机床的总售价高达41亿日元,当时是市场价的十倍。
实际从经济规律上来看,“巴统”组织这种东西是不得人心的。如果苏联继续存在,那么后来还会有类似东芝事件发生。因此冷战后,1994年3月“巴统”组织解散。后续又出现了“瓦森纳协定”,但是由于强制限制出口不得人心,因此瓦森纳协定并不是一个封闭的集团,而是强调为了国家安全而建立有序的军民出口管制体系。凡是加入这一组织的国家,可以根据出口清单进行规范,但并不是强制执行。但是由于美国和印度已经是该组织成员,因此他们反对我国成为组织成员,并使得瓦森纳协定成为某种针对我国的技术封锁手段。
归根结底,只要美国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那么瓦森纳协定的控制力就很放松。例如荷兰ASML公司此前就一直声称,向中国出口DUV(深紫外)光刻机,无需美国许可,也不违反瓦森纳协定。但如果美国想全力绞杀,那么美国就可以通过国内法实施长臂管辖,而荷兰ASML公司也承认,如果光刻机有美国技术,就无法出口。如果美国也想对数控领域下手,那么同样压力很大。当然我国不是伊朗、利比亚这样的国家,我国巨大的市场体量和综合实力,也意味着美国无法向全面绞杀伊朗一样对付我国,无论是瓦森纳协定的执行还是长臂管辖,都必须存在两国之间的斗争、妥协和博弈,美国也无法一手遮天。
过去日本向苏联出口机床偷偷摸摸,现在西班牙机床主动参展,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种变化。在芯片半导体战争如火如荼的背景下,机床代表的机械加工业似乎并不显眼,但这仍是高端制造不可或缺的部分。同时我国高端机床数控领域应该加快发展,尽快摆脱对国外的依赖,避免再被美国卡脖子。